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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是青春的一棵樹

2024-06-06 09:14來源:濟源網(wǎng)-濟源日報責任編輯:趙紅媚

  拍完畢業(yè)照,十二年寒窗苦就定妝了,同學們卻打不起精神。

  無關別離,只緣高考,達摩克利斯之劍般命運高懸。無論老師如何舌燦蓮花,我們仍面如古井。他嘆氣:傳道授業(yè)解惑易,解笑難啊!

  放下剪刀手,翻過試卷般笨重的身體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身后有棵枇杷樹!滿樹盡戴金枇杷,舉著黃巢不第后的遺訓。同學們如同發(fā)現(xiàn)新大陸,哄搶起來。那畫面不忍看,整個就枇杷涂炭、樹不聊生。沒摘到的,又哄搶其他同學的……大家你追我趕,笑逐顏開,無論高考。

  老師搖搖頭,笑了:年年歲歲花相似,歲歲年年人不同。

  這次,他沒催我們回去備考。待我們鬧騰夠了,他說:“枇杷秋冬開花,春夏成熟,獨備四時之氣,這和你們也算惺惺相惜了!枇杷還是一味藥,和胃降氣、清熱解暑,是百果之冠。這也是你們夢寐以求的!高考之路,不也是爭冠之程嘛。摘吧!圖個彩頭?!?/p>

  老師這樣一說,我們更鬧騰,誰不想折冠呢?那棵枇杷樹就慘了。

  然后,老師提一個不在考試范圍的題:校園里有幾棵枇杷樹?“學霸”“學渣”難得達成統(tǒng)一戰(zhàn)線——搖頭。老師說,還有兩棵——“學霸”立即搶答:“三棵?!薄皩W渣”一把推過去:“回班做題去!那兩棵在哪?”老師故弄玄虛道:“來來來,給你們三粒仙丹!但只能遠觀不可搶摘,因為枇杷有主了,是門崗大爺精心護理的?!?/p>

  那棵枇杷,就在我們晨讀的綠化區(qū)!咋就沒發(fā)現(xiàn)呢?!

  老師說,這兩棵樹有啥不同呢?“學霸”從枇杷數(shù)量入手,那棵結果少,這棵多,得出園丁的重要性?!皩W渣”從味道入口,那棵爽口,這棵綿軟,得出自然生長之妙。老師問吃意正酣的我?我滿口枇杷,含糊其辭:“絕知此事要躬行,我非常贊同上述兩種觀點。”

  老師露出謎之微笑,沒說話,帶我們去找第三棵枇杷樹。

  這棵藏得真深!在教學樓和院墻之間的陋巷,頎長挺拔,郁郁蔥蔥,不知有高考。感覺哪不對勁呢?哦!外面兩棵樹都碩果累累,它卻敷衍了事,果實小而少。我們不禁嘆口氣,大失所望。

  老師問:“大家有什么想法?”“學霸”得意揚揚:“這再次驗證我的觀點,成長離不開園丁的培育。”“學渣”難得認真一次:“不成果,也可成材!一棵樹,是結果還是成材,不應園丁去決定,而應自己決定?!?/p>

  我們望向老師,時間留給他。他就算不總結,也會來碗心靈雞湯。

  老師陷入沉思,莫名其妙地說:“我又不是樹,你們問樹吧。”

  多年后,我們相聚,沒了“學霸”,沒了“學渣”。我們才理解老師的用心。高考是青春的一棵樹,或成實,或成材,都是成長。好壞的只是成績,不是人生。那些閱歷都是成長的年輪,青春的甜。

  如今,那三棵枇杷樹還在,撐著各自的天空。老師仍會帶新一屆畢業(yè)生,依次去看一遍。(葛亞夫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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